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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9

從柏林圍牆倒塌20年看台灣民主逆流!唯有人民站出來才能自我拯救!




Take me to the magic of the moment
On a glory night
Where the children of tomorrow share their dreams
With you and me
Take me to the magic of the moment
On a glory night
Where the children of tomorrow dream away
in the wind of change

1989年11月9日晚上6時57分,東柏林國際記者上共黨發言人Günter Schabowski拿出一張紙條,宣布東德人不再受任何形式的人身限制,擁有旅行各地的自由,佇立28年「抵抗法西斯帝國主義堡壘」的柏林圍牆被東德人敲毀,他們齊聚布蘭登堡大門下歌唱慶祝…,此刻,回想起20年前畫面,時代轉變一瞬間,柏林圍牆透過鏡頭在全世界倒下,冷戰崩解,這首歌曲《Wind Of Change》成為當時流行曲!

20年前我還是學生,1989是一個超奇異的數字,引領對立的年代蛻變,那一年是台灣農民運動崛起,我第一次參與街頭運動,那一年所有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了!11月柏林圍牆垮了東西德統一,除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天安門事件是民主逆流外,我們目睹東歐人民革命、蘇聯解體、柏林圍牆推倒兩德統一,1991年華沙公約終止、蘇聯解體、冷戰告終,1991年8月後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等宣佈脫離蘇聯。中亞、東歐、蘇聯等地有顏色革命遍地開花,塞爾維亞、2003格魯吉爾玫瑰革命、烏克蘭橙色栗子花革命、2005吉爾吉斯坦鬱金香革命。此外,還有捷克的布拉格之春絲絨革命,當然還有台灣揮別威權的所謂「寧靜革命」。

1989所帶動的民主革命與歐洲推翻特權歷史全然不同,1989年起是公民社會匯聚出來的人民力量,透過談判協商的和平革命,直到今天仍在影響著21世紀的故事,例如斯洛伐克直到1993年才獨立。

但,回首20年民主自由之路,德國人談到兩德合併竟苦澀不堪,相較下,許多20世紀杭廷頓理論中的「第三波民主化」國家中,近年紛紛回到曾一黨獨大的政黨強人手中,拉脫維亞引來俄、中反民主勢力,俄羅斯普京打壓反對派,烏茲別克勒令60%非政府組織關閉、委內瑞拉查維斯打壓媒體修憲連任,中國屠殺圖博維族人士逮捕維權律師,台灣以媒介自由倒退、政黨控制司法人權…,這些都形成Caroghers,thomas(2006)所謂的假民主。徐斯檢教授歸納Hadenius & Teorell(2007)研究指出,1972 到2003 年間,國際政治裡的威權政體垮台至今,卻只有23%轉型為民主政體,77%的原威權政體卻成為半民主半威權的混合政體。

今天,台灣民主基金會把一堵柏林圍牆重新立在台北市,比較台灣與德國,台灣正是這一波民主轉型失敗國家所出現的「民主逆流」國家,成為民主未成功的半威權政體!相較於柏林今天討論的經濟問題,台灣的問題不只汽油瓦斯健保電費齊漲的經濟問題,台灣更深層問題在社會開始否定民主、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甚至否定公共議題公民自主的基本人權了!(如吳敦義所說的議會不同意者才公投、或馬英九所謂ECFA勢在必行不可公投)。

甚至,當政府侵害人權、媒體自由,如美國牛內臟進口事件竟以獨裁的議定書來否決人民票選的國會,以沒有民意基礎的蘇起凌駕於法令之上,聲稱民主的台灣卻連公民投票的權利都沒有(法令限制人民權利)!

看看德國,20年前不只讓長155公里、高三到四公尺的柏林圍牆倒下,更重要的是,1990年元月15日有千餘名東柏林市民不顧安全衝進東德的國家安全部,阻止特務銷毀檔案,人民集體勇氣才讓東德政府權力中樞垮台,值到今日,還有無數文章在探討:是什麼樣的溫床能夠扶植極權主義?獨裁是否可能重新打敗民主自由?是的,從最近台灣社會的新聞與發展來看,如果人民懦弱而無法發聲、以公民行動爭取自己的權利,那麼,獨裁隨時會死灰復燃!

歐洲歷經數百年革命,但人權與民主是必須時刻奮戰爭取才能得到的,一旦人民放棄抵抗或思考,一旦人民懶得把握權利,獨裁的溫床隨時死灰復燃。例如波蘭人這20年來不斷在反省與抵抗中前進!波蘭異議份子、記者兼自由作家瓦茲坦這些年來持續推動「除垢法」,要求全面檢視波蘭社會的過去,1991年捷克政府通過這項法案後,2007年波蘭政府也終於通過。捷克的「除垢法」規定情治人員、線民,或前共產黨某個層級之上的黨工5年內不得擔任某些職位。在社會正義上,德國全面清算德國社會統一黨,並審判當年守衛柏林圍牆開槍擊斃翻牆者的警察,東德特務憲警都遭調查公布詳情,並解除公職身份,如前東德42000名政府官員被革職,法官、檢察官近半失去工作。今年年初,總理克梅爾提到柏林圍牆時她說「當時人們充滿勇氣,為自由和統一奮鬥,透過和平的方式才得到成功。」

沒有任何改變是不必付出代價的,自由、民主、人權也不可能平白從天而降!沒有圍牆的東西德社會花了廿年彼此適應接納,直到今天還有無數文章檢討統一後的意識形態與經濟改變,高喊後悔。相較於德國人的努力,台灣從威權進到民主的路程顯得鄉愿幼稚,馬英九恥言黨產清了,卻沒有公布充公的數字,甚至,直到現在台北市還花了數百萬元要形塑蔣經國「文化」園區,要用納稅人的錢來包裝極權統治!如果菁英政府繼續包裝獨裁與極權,我們如何讓下一代了解民主是什麼?

與其說倒下的百餘公尺圍牆,不如來看看東德國安特務機構裡面的機密檔案,這些檔案排起來長達180公里,裡面揭露出誰被誰刺探、誰才是加害者和受難者,因此他們將這些情治檔案公開供民眾查閱,德國國會特別立法成立專門的機構,受理民眾查閱自己被特務和網民刺探的「案底」,或接受政府部門委託,清查公務員和前東德特務機關的關係。相較之下,二二八時蔣介石做什麼?誰下令屠殺當年台北市議會裡的六名議員李仁貴等?林宅血案是軍情局的誰下指令的?陳文成命案的筆錄何在?當年的目擊證人為何可以拒絕說出在場目擊女友的姓名?這些答案都還在政府的密秘檔案裡。甚至,蔣家把蔣介石日記送給美國的大學圖書館之後,竟然也都禁止影印帶出並強調任何引述評論要提告。這顯示,過去數十載台灣的屠殺真相仍未出爐,兇手仍在你我身邊享受榮華富貴。自然,這個社會對於是非真理公義也可以模糊不清,自然也不會有一個清明公義的國家認同。

20年前的這一天,柏林圍牆倒塌帶動了世界的轉變,我曾聽著《wind of change》這首歌:「帶我到那神奇的時刻,在那榮耀的夜晚,明日的孩子做著未來的夢,在改變的風中…」感動得熱淚盈眶,雖然德國今天還感歎實體圍牆倒了,但心智邊界(mental border)始終留在腦中,他們還擔憂年輕人忘卻過去誤以為民主是天經地義,忽略民主時刻刻受到威脅。相較於20年前,德國仍在努力蛻變,但,我們台灣呢?我們也是從1989年農民運動起,耗了20年對抗威權,多少人遭屠殺入獄,最後掙得直選總統的民主型式,卻因為公民社會未成型,搞出了獨掌國會、司法、執政黨、媒介的新獨裁者。

昨天,年輕人陪我和上千民眾一同戴著斗笠走上街頭爭取人民作主,看著柏林圍牆的故事,我更擔憂:何時?我們才能為下一代的孩子再打破這獨裁的高牆?


**請參考中研院週報裡,徐斯儉教授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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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殺光?》讀書心得
**老照片看1946年的台灣

總共有5個意見

  1. 匿名 @ 11/09/2009 3:18 下午

    議員
    看了您的文章很感動
    尤其是把音樂與政治結合起來
    讓我懷念起過去了

  2. 小凡 @ 11/09/2009 3:19 下午

    美國的披頭時代、反戰音樂,跟這首曲子一樣都是改變時代的聲音。我很喜歡the WALL的歌曲。但不知道這個時代能不能有青年的音樂帶動時代改變?應該有吧!

  3. 匿名 @ 11/09/2009 9:34 下午

    今天節目最後放的音樂,讓我很感動,這真的是二十年前熟悉的音樂,物換星移。不變的是人民與威權的戰鬥。余晏,加油!

  4. 匿名 @ 11/10/2009 12:40 上午

    請問文章是議員本人寫的?還是助理的作品呢?

  5. 匿名 @ 11/11/2009 11:34 下午

    樓上的網友
    簡議員以前是記者
    所以她的部落格都是自己寫的
    這在廣播及網路聊天室她都有說過了
    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