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臺灣.環保.弱勢.文化.改變ing

2006-01-10

閱讀《再現的政治:解讀媒介對他者負面建構的策略》



Hall: 所有的認同都是仰賴排除,是仰賴「他者」(the Other),透過「他者」,個人才能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知道自己屬於哪些而不屬於哪些群體,可以說,「是誰」是由「不是誰」所定義的(Hall,1991;1996)。

兒子的魚缸裡養了三種魚,牠們都是很和善不攻擊別人也不啃水草的好魚兒。有趣的是,多數時候孔雀魚只跟孔雀魚在一起游泳,紅蓮燈魚只跟紅蓮燈魚一起,三角燈只跟三角燈魚在一起游,兒子好奇的問:「孔雀魚母魚死了,公魚為什麼不去跟別的母魚一起游呢?」,我告訴他,這在魚的世界稱為「群游」,在人類的世界,稱之為「認同」,魚兒們自己建構了他者與我們。

本文討論了負面建構的策略,而細看其中為什麼出面負面建構,其中涉及了性別的、階級的、權力的認同等因素,很多案例更跟族群認同密切相關。在《再現的政治:解讀媒介對他者負面建構的策略》文中指出,語言如何建構意義再現他者有三條進路,第一種是純粹語言學(linguistics)立場的,認為對他者的再現涉及選擇那些語言結構的要素來建構(語言學分析);其次是符號學(semiotics)立場,認為他者再現是一組符號建構,揭露這些符號內涵的知識活動透過詮釋進行;第三種是後結構主義之社會學或歷史學立場,再現他者的策略是透過某種特定歷史與權力支配下的論述(discourse)所建構,揭露這種論述形構與實踐的知識活動主要是透過對歷史脈絡與權力主體的分析(倪炎元)。

討論再現時,Grossberg et al(1998)表示可以從兩概念著手:一是再現猶如刻板印象;二是再現猶如文化建構。前者反映了本質主義者(essentialist)的觀點,後者反映了反本質主義者(anti-essentialist)對再現的概念。如果再把霍爾的想法放進來一起討論,Hall曾指出,「認同」是一個片段與變動的過程, 是使用歷史、語言以及文化資源以變成(becoming)而非是(being)某一個特定主體的過程。(Hall, 1996a) 認同同時是一個雙向的過程,一方面行動者被論域實踐召喚,另方面行動者也實際涉入此一行動位置。 因此,認同可以被視為是一種有效的接合過程,是一種構連(articulation) (Hall, 1996a),而這種構連是有其政治效力的(political consequences) (Hall, 1996b)。

我曾比較自由時與聯合報對中國新聞的報導異同,很明顯的,發現兩報都毫不留情的建構他者與我群。自由時報視中國有較大的敵意,聯合報則懷有濃得不能再濃的祖國情懷,如下圖四張照片是一九八七年九月下旬亞運在北京舉行的版面,聯合報大做特做,派出非常多的記者。從版面上可以看出「中國人登場,驕傲的一刻」、「蘆溝烽火、長城雄魂、夢醒圓明,三路聖火走過歷史」、聯合報還大做體委會主委張豐緒當時的談話: 「台灣得獎和大陸得獎,都是中國人的獎,一席話滿場歡呼。」,新聞中顯示出聯合報與中國之間是「我們」,民進黨政府或李登輝政府反倒像聯合報長期論述中的「他者」。相較之下,自由時報選在亞運開幕時,重登六四學運的照片,圖說是:「亞運與學運」,大標是:「聖火照亮天安門,六四陰影揮不」,類似的敵意展現在大陸妹等各新聞上。不論從語言學、符號學、社會學或歷史學三條路徑上,自由時報與聯合報正好呈現出不同的「他者」,「他者」建構的背後,正巧是對立的迥異的兩種國族認同。

倪老師文中指出,他者被建構不只是一個語言過程,也是一個文化過程,語言提供一組符號,文化提供一系列意義,他者被符號化的同時,也帶了特定意義。而在閱讀翁老師的美麗島事件研究時,我也發現,政論節目中對於「中共的同路人」這種語言轉化策略,以前在老師研究的美麗島事件中,這是指美麗島受刑人或台獨主張者,現在,這種中共同路人的稱呼是指泛藍國親。而在政論節目中,也有立委如王天競不斷強調絕不能台獨,台獨是可怕就要開戰了,這些談話都與美麗島事件中的認同符號有連貫性,顯現戒嚴時代的語言教育深殖至今。

最後,在這樣認同、建構、敵我、認同、再建構的過程中,我們能否從「我是誰」「他是誰」之中找到未來的出路與答案?曾有中國友人告訴我:「不要去想你是誰就不會頭痛了!」說來簡單,但台灣已在歷史的進程中進入了這場兩種國族認同的大戰之中,投降或回歸或解放,不同字辭都代表了不同的認同,隨時都在建構敵我之間。媒體無所遁形在閱聽眾前展示認同傾向敵我建構。例如我在高雄時被被類目化為「自己人」,回到台北媒體圈則被標籤化為「他者」,上雙嬌之後被部份人歸納為台灣人的背叛者,上了台灣心聲又被歸為台獨的同路人。在政論節目主持人中,閱聽人幾乎不必思考就可以分類出其國族政黨認同。在我群與他者之間,政論節目召喚主體占據發言位置,在一次又一次的談話間,透過我群與他者的分類,找到收視率與商業價值,至於,現實生活中誰是真的敵人或真的同志,恐怕早已面目模糊了。

總共有1個意見

  1. chuck 7/11/2008 9:20 下午

    認同的反面是認不同 沒有認不同就無認同

    認不同和排除還是有所不同吧
    即仰賴排除,和仰賴「他者」(the Other)應該有所不同吧

    讀者要注意 因為 本文只討論了負面建構的策略,所以「他者」都變成敵人了 敵人只是「他者」小部分 有時 我不敵他 他卻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