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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4

《總鋪師》觀後感:從舌尖觸動心靈,找尋生命中難忘的那一道菜!







《三八阿花吹喇叭》這首歌就這樣在耳邊繞樑三日!看完《總鋪師》一片,一方面開始打聽吳念真住的那廢鐵道飯店究竟在那裡?一方面仔細研究白菜滷如何香氣逼人到落淚體會「人生之意義」?此刻正逢普渡天天必須跑數十攤,每每遇到西裝筆挺的上班男女街頭流水席共吃辦桌的有趣畫面!呷辦桌之於台灣人的意義是什麼?「菜尾」之於辦桌的意義是什麼?蕃茄炒蛋之於媽媽與孩子的意義是什麼?都市人能不能重回餐桌享受平淡但深情的粗茶淡飯?!說到此,忍不住手癢我又開始洗手作羹湯了!

臉書裡幾乎天天是朋友的美食饗宴分享圖,打開新聞美食美女畫面旁竟然還「重要」到要打上「獨家新聞」?太誇張吧!表面上台灣人講究「美食」,矛盾的是,市場卻充斥人工甘味與化學調味、進口黃豆九成基改、貴森森宣稱純天然的麵包竟加香精,工業醬油、毒澱粉、塑化劑伴我們多年!台北多數外食族,媽媽少有空為孩子親手炒一道蕃茄炒蛋!電視台雖介紹美食美女,卻不願談論食物原委,只談化學變化的「口味」,只看虛浮表現及味蕾,卻忽略「古早心」的健康與心意,這正是《總鋪師》要為台灣加注的這一味,更是食物入口的初衷!

在電影院吞口水欣賞一道道美味,布袋雞、雞仔豬肚鱉、菊花筍絲干貝、大火炒鱔魚、番茄炒蛋、菜尾湯…每一道菜都是戲中主角人生裡難忘的情緒出口,也是生活裡的療癒,借用John Urry《觀光客的凝視》一書的說法,吸引凝視的元素很多,有play、 pleasure和混成模彷pastiche等等,每道料理如同書裡說的是「無形產品」(intangible products),因為料理不只是餐飲還有無法量化的氣味,以及煮飯者、共餐者所帶來的情感等各種元素,每道菜都含有一種「情緒加工」(emotional work),女主角煮的每道菜彷彿都有父親柯一正的影子,我們不只陪著夏于喬在雞仔豬肚鱉裡尋找繁複的手路,而且從中尋找穿白靴總鋪師的父愛(余晏註:跑攤這麼多年,我從沒遇到過穿白靴的總鋪師!)

雞仔豬肚鱉與菊花筍絲干貝實在太複雜了,當眼前出現醬油淋熱鍋冒起煙的畫面,每人卻都出現自己人生專屬菜色!我的腦海浮現爬上玉山時,蕃茄蘿蔔牛肉湯入口竟如此鮮美爽口!還有出差非洲十餘天後,機上餐點竟出現稀飯配上那一小片好薄好薄的烏魚子,這麼薄卻有那麼濃的家鄉味。在黑暗的電影院裡面,每個觀眾陪女主角躲在箱子裡,浮現人生中一道道不同的菜色,每道菜都有媽媽味、有青春滋味、有工作時的淚水,那每一道菜香陪我們度過悲苦歡樂,舌尖的滋味竟是人生的酸甜苦辣。

美食雖好吃,但香味、情境、氣氛在下肚的當下即煙消雲散,遺憾的是故人舊事總難再聚首,於是只能在人生的不同當下重複再重複點那同樣的一道菜,一直點高中時最愛的那杯茉莉蓋茶、芋頭蜜豆冰上的芋頭堅持要打成泥狀、豆干黑白切必定撒滿青蔥、還要有濃濃梨香的水梨封東坡肉,但,就算穿同一款洋裝,在相同陽光斜照時分坐同樣的窗邊,同一道菜再也吃不出年輕美好滋味。

有人說這劇本是為女主角量身打造,但我卻覺得吳念真演遊民好自在!「憨人師」更像是為吳導量身打造!因為大家都不想為有錢人服務,但台灣卻已形成只為財團服務的產官學政媒集團,愈來愈多朋友都想放下一切,學他去自在做「憨人」!每當鏡頭出現廢鐵道時的吳念真,那夢幻場景好似宮崎峻神隱少女進入神隱之地,又像陶淵明筆下桃花源,像找到流奶與蜜迦南地的以色列,相較於現實世界斤斤計較,憨人大飯店有人性的多,廢鐵道夕照光影才是真實性命所在!相反的,浮華亂世的台北反倒痴亂瘋狂,真假眾生巔倒!何者是真呢?


回到家後,我一邊哼著三八阿花一邊煎菜圃蛋(上圖),還想再燉一鍋雜菜肉丸菜尾湯,並盯嚀兒子:「不要給我浪費,最後一口拜託吃掉!」我想這也正是夏于喬以「菜尾湯」拚冠軍的心情!把冰箱裡能放進去的好料調成有層次的美味,層層繁複的「菜尾精神」正是台灣精神,也是我烹調時喜愛讓水果、花香入味的多層次想法!所以,當菜尾食譜從蒼蠅師筆記本浮現的一剎那,都市虛華小模剎時變身,她找到辦桌精髓,也找到人生意義所在:那正是人與人間難得的「情份」!也就是兒時虎鼻師不遠千里陪師父去為人辦桌的快樂,《總鋪師》講的不只是味蕾到味覺,而是人與人間的情份與深情!

看片後余晏的小疑問:月霞、阿雄、虎鼻師、許董既是貫穿全片有趣的梗,應屬舊識,為何許董遇到月霞與阿雄卻相見不相識?為什麼?

看片後的小常識:「鱷魚」是不是魚?鱷魚是「爬蟲類」,鱷魚主要的食物是魚和蛙等小動物,獵捕技術高超,水底陸地都能攻擊,還能捕食在河邊喝水的羚羊和斑馬等,歷經7千萬年漫長歲月,是唯一從恐龍時代倖存至今的大型爬蟲類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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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有6個意見

  1. SY @ 8/24/2013 6:36 上午

    這是一篇讀來溫馨的雜想小品!

    我記得家中女性長輩在煮菜尾時,常會加點米粉或冬粉或「菜乾」來使菜尾湯不致於太濃太鹹。因為菜尾常會因為多項菜樣互加而變得濃又鹹,再者又比較油。米粉,「菜乾」或冬粉都需要油質才好吃,剛好吸去菜尾中的油質。(「菜乾」=晒乾藏冬的大葉菜或莖菜,如大白菜,花椰菜等等。)

    的確,您寫得對,的確「菜尾精神」正是台灣精神:

    (1)「分菜尾」,是移民社會台灣人之間互相鎖緊社區互助精神的小小而又關鍵的微型儀式。這和北美移民社會發展出來的Potluck(每人出一道菜的小聚會)一樣,都是社區互助的小小而又關鍵的微型儀式。

    移民社會中,大家都是出外人,都沒有巨大的家族作後盾,人和人互助的重要性更顯凸出,於是廟會(北美:教會)社區的形成和辦桌「分菜尾」(北美:potluck)的分享動作,成為社區運作的重要機件。

    (2)菜尾的再利用,不只是節儉自持的精神,也是從低潮再造新氣象的不斷開展的一種創造性存在的心靈狀態。台灣人面對的,是多變的地理(高山大海河漲地震颱風全部擠在壓縮的空間和時間),和多變的歷史,台灣人從低潮再造新氣象的壓力要比別的民族大。菜尾的再利用,「竹管仔厝」的快速造法(地震颱風火災等之後快速重建),都反應了這個需求。

    您煮的「雜菜肉丸菜尾湯」的確有道理,菜丸,貢丸,蝦丸或肉丸的確可以增加菜尾湯的新的精彩度,再造新氣象。

    我想,我們都同意,台灣目前需要再拿出「從低潮再造新氣象的不斷開展的一種創造性存在」的力量。

    以上是讀了簡議員的雜想小品後,一時想要多嘴一下的幾句話。

  2. 紐約客 @ 8/24/2013 8:29 上午

    簡議員
    雖然同一道菜吃不出「同樣的滋味」,但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好滋味」啊,能在台灣享受美食小吃,就是最大的幸福!

  3. 匿名 @ 8/24/2013 1:23 下午

    建議簡議員辦一場議員美食大對決

  4. 匿名 @ 8/24/2013 10:27 下午

    謝謝議員推薦
    今晚去看了
    真是不錯看

  5. 小凡 @ 8/24/2013 11:09 下午

    這一段看了好傷感
    「就算穿同一款洋裝,在相同陽光斜照時分坐同樣的窗邊,同一道菜再也吃不出年輕美好滋味。」
    議員是跟誰吃了這些菜?

  6. 匿名 @ 8/27/2013 7:51 上午

    因為劇中意指的是兩位不同的月霞
    只是正巧男性的名字也一樣是阿雄
    不知道理由這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