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臺灣.環保.弱勢.文化.改變ing

2009-02-14

轉載/台灣智庫邀請夏馨談美國新政府的亞太政策


台灣智庫邀請夏馨來台演講 美國新政府的亞太政策
The New US Administration and Its Asia Policy
時間︰2009年02月13日(星期五)上午10:00至11:40
地點︰台大校友會館4樓會議廳(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1號)
夏馨演講全文摘錄

首先談一下,我的基本背景,我在80年代在日本住了4年,在中國住了10年,我也有財稅經貿的背景,我在AIT的這段期間也持續觀察經濟,在擔任AIT主席期間很多人問我政治的問題,但其實政治受到經濟的影響。

在演講中我會從政策跟態度的角度切入,新政府在態度上不會有所改變,在政策上確實會因為執政者不同會有所改變。尤其是911事件使布希政府將力量放在反恐,歐巴馬就任時,選舉前不到一個月發生了金融風暴,我稱之為金融上的911,這會成為美國政府未來最重要的課題。因此除非金融危機受到適度控制,否則美國政策的焦點還是在經濟。因此今天我們不談布希或歐巴馬的亞太政策,而是談美國的政策,尤其是金融政策,這如何影響到亞洲的政策呢?傳統的華府觀點認為中國被視為解決美國金融危機的重要伙伴,另一個觀點認為是中國是美國重要的金主,因此美國至少不應該惹惱中國。

今天我要證明上述的觀點都是不正確的。中國當然是重要的國家,但是中國並非決定性的因素可以解決美國面臨的問題,我先從第一點談起,為何中國不是解決美國問題的解藥?或是全球經濟衰退的問題?我在80年代早期我就來往中國,中國從來不是穩定的經濟體,且過度依賴外資,外資不斷進來中國,中國經濟也過度依賴出口,因此中國經濟並不是平衡的經濟,15年來中國人民平均生活水平的確提升,但並不足夠。中國官方數字顯示超過7億人口住在鄉村地區,而他們平均所得是每年700美元。華爾街時報這期報導中國政府現正準備提升農村人口生活水平,他們正把洗衣機運往農村,但遭遇到的困難是沒有水可用。我並不是要嘲笑這些農村的農民,而是要把優先次序搞清楚,我寧可有水洗衣服跟洗澡而不是洗衣機卻沒有水。

在我處理中國和外國合資企業時發生的一些奇怪現象包括很難把錢匯出中國或是在董事會中有異議的聲音,因此身為投資顧問我建議客戶不要投資中國。當然,這使我賺不到顧問費,但你確實很難從中國獲利或是將錢匯出,我所指的這家公司就是AT&T,事實證明,中國只有三家電話公司而且都是中國自己的公司,外國公司只能找能發展利基的地方例如技術而不是競爭電話公司。

我要強調表現和真實的中國的弱點,我們跟中國在同一片大洋,但不是同一艘船上。(We are on the same ocean,but we are not in the same boat),美國著名的Rand公司得到政府委託研究中國,書名叫「Fault Lines in China’s Economic Terrain」中國地貌的斷層,他們的結論是全世界都被中國經濟成長迷炫了,但這都是錯誤的觀點。他們提到失業、貧窮、社會動盪及缺乏社會安全網的問題,根據他們撰寫的時間2001~2002年,書是在2003年出版的,據他們推估中國實際失業人數約一億人左右,比日本人口還多。書中也提到中國過於依賴外資及出口,官員的貪腐及財經系統問題、銀行倒閉等,事實上很多國營企業也倒閉,除非他們有壟斷的性質。在中國經驗裡,如果有投資股市的話,所謂國營企業雖然允許私人擁有,但多數還是控制在中國政府手裡,外界不太清楚的是,政府控制能源的部門也控制能源的價格。他的目的就是藉此促進經濟成長,讓外面世界看見中國快速經濟成長。

也因此,目前為止對於能源使用的效率是高過GDP,事實上根據統計,中國能源消耗是超過GDP。更準確來說,能源消耗的成長遠大於經濟成長,這是沒有效率的,換句話說你使用水資源沒有效率的話,就無法提升經濟成長。

事實上,中國對世界的影響包括SARS、禽流感及愛滋的問題,在中國農村愛滋迅速擴散因為中國基層的地方政府官員為了賺錢,把血當成貨品販售,要求村民捐血出售以牟利,問題是他們用的是同一根針筒來進行抽血。雖然面臨很大的抗議,但在中國很多地方仍持續進行,即便地方政府買了很多拋棄式針頭,但為了省錢,寧可不用拋棄式針頭,這不只是人類的悲劇也是醜聞。

Rand預測如果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中國的經濟情況將趨緩,在幾年內出現2位數以下的經濟成長。但事實上這個預測至今並未出現,這我待會會提到。我先談2000年前在中國人大會議的記者會後溫家寶總理提出四不,「中國的經濟是不穩定、不協調、不平衡、不永續。」,他為何要在記者會上這樣說呢?我個人認為,中國中央政府認為這樣的情形已經失控,因此透過記者會將訊息傳達給省的地方經濟官員。當中央政府關注這些問題時,地方政府還在玩樂,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尤其是城市的政府。

根據2008年中國科學院的報導,他們現在正面臨危險的時刻,根據估計,2006年中國就出現至少6萬起示威活動,而至2008年更增加到8萬起示威事件。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指標,我們也看到越來越多中國人開始擁有手機、電腦,雖然他們沒有水,但他們越來越不怕政府,且勇於站出來。2008年溫家寶就是要透過這樣的機會把訊息傳遞出去。2007年底上海股市崩盤,中國外匯市場也下滑,這是中國自己的次貸危機,在美國發生次貸危機前兩年中國就發生了。

在這種環境下,中國政府必須更強力表現自己的經濟是在成長中,其中就是讓外資不斷進來中國,中國經濟就像是螺旋一樣把外資引進來不斷的運轉,就像沒有地心引力一樣,在物理學上,這是不會停止的,除非有外力。但遺憾的是,我們在地球上是有地心引力的,這點也是中國沒有準備好的地方,包括第一、失業的問題,這是中國經濟成長最重要的基礎,每年將近一千萬畢業生加入就業市場。根據RAND公司2003的報告,將近1億9千萬人沒有工作,事實上自此之後更多人上街抗議是因為失業的因素。一種原因是示威抗議、一種是農民沒有能力確保自己的財產,事實上即便政府給他們99年的租約使他們看起來有財產,但他們也不能自由運用。社會的不穩定也讓中國領導人感到憂慮,在新年過後,中國領導人也認知將近2千萬人無法回到原來的工廠上班,外界估計超過3千萬人。若根據RAND公司的報告1億9千萬人加上3千萬人可以超過2億人是失業的,佔了中國人口20%,以就業人比率來看則高達25%。

有趣的是這些資訊都是從中國領導人口中所提出的官方數字,中國中央黨校研究者周天泳在中國經濟時報的文章提到,根據他的統計GDP掉1%,代表800萬個工作機會是不見的,這就是為何中國以8%經濟成長的魔術數字做為中國經濟市場穩定的重要數字。他們估計將近2千多萬民工在過年前後失去工作,面對這樣的危機同時也背負溫家寶提出的四大危機,中國開始面對全球的經濟危機,另外中國的出口也全面下降。而這些新的工作機會從哪來呢?從出口部門或產業部門很難創造新的就業人口,因為的確出口是下降的,短期內很難想像全世界對出口的購買會增加,因為沒有人在消費,一般估計,美國經濟很難重新再度啟動,一直到2010年,外資對中國的投資也在下降中。美國的說法是越大摔的越重,對中國而言外資扮演重要的角色,因此也摔的越重。2007年中國金融泡沫出現前,很多外資不是放在基礎產業而是投資股票,因此中國政府擔心社會不穩定及失去世界外速成長經濟體的角色。

中國自己統計去年第四季還能維持6.8%的成長,這是第一次過去開始謹慎評估中國的經濟成長,外界估計中國在去年第四季成長是0~1%,JP Morgan評估是1.5%、美林評估是0%、英國渣打評估是1%,中國官方統計數字是不夠可信的,這是事實。

即便像我們在中國就知道,中國是很大的國家,人口廣布,因此不可能像蓋洛普一樣的統計,另一個重要因素是中國官員的表現建立在他們能帶動多少的成長,所以結果可想而知。在城市他們會稍微誇大這個數字、在縣市就會更誇張、更下層的更繼續誇張,所以到中央政府時會自動打折,因為如果把這些數字都加在一起會超過整個國家的GDP成長。第三個是時間落差的關係。

中國中央政府對外宣布在每年結束的三個禮拜後能公布前一季的經濟數字,即使是美國也要5個禮拜以上來統計,而他卻比中國小至少4分之1。除此之外,美國也會在交叉對照驗證後適度修正數字,當然中國政府也會修改數字,但可笑的是他們每次都往上修正。

因此,如果把這些數字真正統計起來,需要依段很長的時間。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政府估計的數字應該是上上季的數字,這跟時間、國家的領土面積是有關的。中國自己的官方數字則說他去年第四季成長率是6.8%,但這怎麼可能呢?中國自己公布他們第四季的零售成長是20%,這是13年來最高的一次,一方面零售成長20%,但經濟成長6.8%?怎麼可能呢?住宅區的經濟成長下降20%、汽車銷售量也下降20%?中國人在買什麼呢?中國官方政府也說農村經濟的收入成長超過10%、都市地區收入也成長10%,這些都是中國的經濟數字,城市實質收入所得成長最快速,但中國的經濟成長卻是下降最快的,事實上中國自己統計說每戶存款也成長26.6%,但我剛才提到中國零售購買大幅增加。所以來算算,中國第四季GDP成長下降,但是城市、鄉村成長10%,房地產、零售市場成長,人民存款也增加,這個數字是兜不攏的,所以收入增加、存款增加、零售增加但是GDP下降?所以如我所言,中國經濟是在0地心引力下持續攀升。而經濟學家又如何來看呢?事實上沒人能準確說可靠的數字是什麼,所以很多經濟學者在做整理及分析,將這些數字拼湊起來就可以發現這些數字不是很可靠,我們把一些數字放進來統計,比如能源的消耗,我剛提到中央政府控制能源的工廠及電力的價格,因為政府控制電的價格,所以能源消耗的成長大於GDP的成長,所以我們來看中國的數字在能源消耗上的數字,這是有史以來中國第一次電力消耗下降6.7%,但是依據中國官方數字中國經濟卻成長6.7%,這也是一件神奇的事。

這麼多年來,中國的數字都是不可信的,而且越來越不可信,我們也有數據來證明,最基本的原因是沒有經濟體可以持續長久以來維持2位數經濟成長,事實上影響經濟成長的因素很多,但中國強烈的利益就是要向世界證明中國是持續成長的國家,因此他們會用盡一切來維持經濟成長。多數人認為這次金融危機美國會扮演領導者角色將大家帶離危機,尤其是以出口市場來看,然而美國經濟市場是在萎縮,也許運氣好在2010年會有觸底的情況,但對其他國家至少會有兩季的落差才感覺到經濟的成長,中國的政府至少要撐2年才有這個機會出來,中國政府也會提出刺激經濟的方案,有些事實上已經過期了,比方說全民健保方案,事實上很多資料顯示中國很多弱勢團體都沒有退休金,因此中國政府說要建立全民健保,但這至少需要20年的時間。中國準備花費5000多億美金的經濟刺激方案,這些錢並不是很大的投資或刺激方案,毫無疑問未來還有更多經濟刺激方案,各國都在做一樣的事情。但問題是在中國只要每掉1%GDP則會出現800萬失業人口,這對中國經濟成長是很大的傷害,當然中國有一胎化政策,但一胎政策的衝擊在2010年開始浮現,等於說他們開始進入就業市場中國政府可以稍微鬆懈一下,因為人數變少了。

中國就像是貨船,台灣則是快艇,短期內中國要轉向或是移動都不容易,而中國經濟的不健全,及刺激經濟方案所創造出的臨時性工作都會使中國未來的經濟處於不利的情況。

我提出幾種可能性,包括經濟危機、經濟不穩定及經濟失衡,還有失業率超過穩定的關鍵點,出現社會不穩定及,對中國經濟前景的擔憂,經濟學人率先提出這個觀點。我再引用溫家寶關於失業的一段話,「如果你們擔憂的話,我比你們更擔憂」,他在一個校園的訪問中跟一群學生說。中國社會越來越鬆綁了,裂縫也出現了,這些問題會持續,從人道的觀點來看我當然不希望這些問題出現。我期待中國推動真正的改革建立健全的經濟體系。另一個重點是,一些經濟學者表示經濟復甦最快是2009年第二季,主要是購買力的相關數字是在成長中,這是長久以來被視為未來經濟成長的預測指標,問題是這個數字是變化的。重點是認知跟感覺才是事實,如果全世界認為中國在持續成長,外界就會如此認知,美國的回應就會在此基礎上回應。所以美國的政策會建立在認為中國經濟持續成長的基礎上。第二個在美國政策上值得觀察的是很多人認為中國是美國的金主,因為不久前中國成為美國最大的公債擁有者,事實上只佔了10%的債券,全部算起來約5%左右,這有使美國依賴中國嗎?或使中國成為美國的金主?當你跟美國貿易順差時當然會有數字的增加,所以除非中國從美國進口很多東西,否則中國會擁有更多美元,但基本上來看中國反而是美元的囚犯。如果你把每一張美元換成人民幣,你要把美元拿到中央銀行換成人民幣才能買雞,所以如果這些美元被丟出來,還是被丟給中央銀行,從這個角度來看,除非大家把美元丟出來才能改變這個問題。中國並不是美國的金主而是買家,因此中國跟美國並不是依賴的關係。如果美國能夠瞭解就能改變他的作法,如果美國認知是如此就能造成政策影響。我不是指一中政策會改變,而是美國對中國的關注會少於對傳統民主自由國家的關注,美國必須改變這樣的作法,因為美國對中國的態度會影響其他國家對中國的態度。我認為中國政府的作法未來會帶來中國長久經濟的停滯。

我的結論是中國是重要的國家,但是中國自己本身有很多問題,不可能帶領世界,如果我們錯誤認為中國有這個能力的話,就會做出很多錯誤的決定,我們要正確瞭解中國有沒有可能帶領世界或跟我們一起成為伙伴來解決問題,前提就是必須認知中國經濟的情況,這些都會影響到美國的亞洲政策。

總共有4個意見

  1. 匿名 @ 2/14/2009 11:11 上午

    黃亞生:中國經濟增長的南柯一夢
    http://www.epochtimes.com/b5/8/12/24/n2373758.htm
    統媒對中國經濟的吹捧,金融海嘯,說明一切,沒有金磚四國,只有邪惡帝國一國-美國.

  2. 匿名 @ 2/14/2009 5:46 下午

    余晏大姐,情人節快樂。

  3. 匿名 @ 2/14/2009 10:25 下午

    這篇寫的好極了
    且點出重點

    我對任何有關中國的消息或報導都是用存疑的態度來看待
    能發佈的消息就是新華社已經潤飾過的
    真實有幾分 灌水的居多啦

    夏馨這美國人還真把醜陋的中國人看透透了


    PS. 余晏的新照在旁邊很好看喔


    台北市民

  4. 匿名 @ 2/16/2009 5:32 下午

    現今台灣的處境越來越像當年的1947